[00:00.00]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
[00:01.53]以后好好照顾我师傅吧
[00:04.15]你也叫他师傅就行
[00:06.54]嗯 那一定
[00:08.42]他现在老了
[00:10.44]腿脚都不灵便了
[00:13.02]嗯 对了
[00:15.23]你走着回去啊
[00:17.21]今天你咋不骑车子
[00:20.05]我今天早上哪知道你犯了多大的事儿啊
[00:23.55]骑自行车上公路安全吗
[00:26.71]哎呀哎
[00:29.07]我说
[00:29.94]我每个礼拜都来这儿
[00:32.10]你那边的信我帮你打听
[00:36.35]你到底犯了啥事了
[00:40.02]我把知青办主任给砍了
[00:42.93]好了 知道了
[00:44.92]二东子转身就走了
[00:47.47]看着夕阳下二东子那疲倦的背影
[00:50.88]刘海柱胸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动
[00:55.50]谁说贼不可靠啊
[00:58.09]二东子就是最大的贼呀
[01:00.81]可他对自己就是这么可靠
[01:04.23]看来
[01:04.68]每个人都会有人性的辉煌的一面
[01:09.39]回到了土屋
[01:10.81]房间里已经太暗了
[01:12.65]看不见什么东西了
[01:15.17]掌灯啊
[01:17.93]老头指了指柜上的煤油灯
[01:20.90]那煤油灯上的煤油灰起码半纸厚了
[01:25.48]即使刘海柱最近开始邋遢了
[01:28.27]但是依然觉得拿在手里够脏的
[01:32.22]师傅
[01:33.72]晚上咱们吃啥呀
[01:35.53]我下地给您做去
[01:38.10]箱子里有蛋糕
[01:41.22]呃
[01:41.77]就吃蛋糕啊
[01:43.46]嗯
[01:44.53]我就吃这个
[01:47.22]那我给您烧点水去吧
[01:49.86]不用啊
[01:51.54]有酒
[01:54.11]刘海柱抓狂了
[01:56.42]这是什么生活啊
[01:57.97]啊
[01:58.81]蛋糕加白酒
[02:01.54]蛋糕固然挺贵
[02:04.31]但是这东西没油水啊
[02:07.56]像是刘海柱这样的小伙子
[02:10.34]要是真几个礼拜不进点油水
[02:13.40]那非饿瘪了不可呀
[02:16.00]而且还喝酒
[02:18.09]不过一顿两顿的显然没啥事
[02:21.40]刘海柱拿着蛋糕加白酒摆在了炕上的八仙桌上
[02:26.34]这一老一少坐在八仙桌两侧
[02:29.59]面对面
[02:30.52]蛋糕配酒
[02:32.08]小酌了起来
[02:33.83]老头几口酒喝了下去
[02:36.00]说话利索了不少
[02:38.03]话也多了起来
[02:40.83]这烟啊酒啊蛋糕啊
[02:44.81]都是二东子送的
[02:46.87]每个礼拜他都来
[02:50.12]他这人就是仗义
[02:52.97]要是没他我早死了
[02:57.31]师傅
[02:58.04]您今年高寿了
[02:59.95]七十三哪
[03:02.81]刘海柱掐指一算
[03:04.78]这老头还是清朝生人呢
[03:08.24]哎呀哎呀
[03:10.25]真不容易呀
[03:12.30]嗯
[03:12.96]七十三八十四是个坎儿啊
[03:16.84]我是够呛能过去了
[03:20.41]可能是这老头太久没说过话的缘故
[03:24.19]跟刘海柱越唠话越多
[03:27.41]您肯定能过
[03:30.59]呃
[03:31.16]你犯了啥事儿
[03:34.12]刘海柱把砍张主任这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
[03:38.27]老头半晌不语
[03:41.66]咋了师傅
[03:45.94]哎呀
[03:47.62]你把这姑娘害了
[03:51.94]老头抿了口酒
[03:54.31]在了
[03:55.84]刘海柱莽撞了多年
[03:58.16]脑子里从来都是一根筋
[04:00.38]直来直去
[04:02.43]他还能回上海吗
[04:06.46]嗯
[04:08.08]哦
[04:10.03]难了
[04:11.65]刘海柱这才缓过味儿来
[04:14.03]但是刘海柱还是又补充了一句
[04:18.16]可是我帮他出气了呀
[04:21.13]出气了
[04:23.67]我看这姑娘以后想在市里搞对象都难了啊
[04:30.81]又咋了
[04:32.56]刘海柱听到老头儿这么说
[04:34.61]快跳起来了
[04:38.45]你这么一弄
[04:40.12]满城风雨啊
[04:42.63]就算是谁笨想也该知道这是咋回事了
[04:48.10]以后还有人愿意要这姑娘吗
[04:53.20]这些事
[04:54.49]刘海柱可从来没想过
[04:57.31]听到这老头说这些
[04:59.49]刘海柱才发现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一件事
[05:04.29]现在刘海柱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
[05:08.39]这老头老归老
[05:10.87]但是可真不糊涂
[05:13.57]每说一句话
[05:15.63]都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
[05:19.81]你要是被抓住
[05:22.04]肯定得判了
[05:24.66]你才这么年轻
[05:26.74]就在这儿过一辈子吧
[05:29.54]这儿安全
[05:31.45]我也活不了多久了
[05:33.83]我死了
[05:34.66]这房子就归你了
[05:37.94]刘海柱终于意识到了
[05:40.18]自己今天早上的行为是害人又害己
[05:44.79]与其说是为周蒙出了一口恶气
[05:47.79]倒不如说是在为自己出气
[05:51.76]这样的事
[05:53.02]刘海柱以前是真没少干
[05:56.77]现在的刘海柱虚汗直流啊
[05:59.81]当了二十七年浑人
[06:02.13]到了今天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莽撞
[06:06.30]尽管过去的几个月中
[06:08.43]刘海柱有所收敛
[06:10.69]但是其愣头青的本色根本没变
[06:15.01]是吗
[06:16.56]那我你看这油灯了没
[06:21.25]嗯 咋了
[06:23.38]这油啊
[06:25.38]如果不用灯芯子直接点
[06:29.06]那马上也就烧光了
[06:32.47]用了灯芯子
[06:35.25]它能烧挺久
[06:38.14]灯油就这么点儿
[06:41.66]就看你怎么用了
[06:45.38]老头又抿了口酒
[06:47.76]刘海柱从来都是一把火儿先烧光了再说啊
[06:53.70]哎呀
[06:54.88]我是快油尽灯枯了
[06:58.99]睡吧
[07:01.29]老头看样子是累了
[07:03.14]吹灭了灯
[07:04.91]刘海柱辗转反侧
[07:07.02]再也睡不着了
[07:09.08]第二夜
[07:10.55]刘海柱又和老头喝酒
[07:13.17]老头白天不怎么说话
[07:15.26]就是喝了点酒
[07:16.70]然后话多一点
[07:18.93]老头跟刘海柱说
[07:22.18]我以前就是没省着用啊
[07:26.16]你看看我现在
[07:29.74]刘海柱硬着头皮问
[07:33.08]哎
[07:34.10]腿是咋弄的呀
[07:36.91]被人按在汽车轱辘底下压的
[07:41.10]来回压了几次
[07:44.10]刘海柱无语呀
[07:46.33]老头接着又说
[07:48.31]胳膊也是啊
[07:51.18]刘海柱继续无语呀
[07:54.01]老头又接着说
[07:57.24]手指头是被人剁去了
[08:00.93]手指头是先被剁的
[08:04.57]胳膊和腿是在这五年以后才断的
[08:09.68]我现在这样
[08:11.62]已经十七年了
[08:15.06]是夜
[08:16.27]刘海柱继续辗转反侧
[08:19.42]睡不着啊
[08:21.39]第三夜
[08:22.72]刘海柱又和老头喝酒
[08:25.16]老头跟刘海柱说
[08:27.45]其实
[08:28.24]我有老婆
[08:29.39]也有孩子
[08:31.69]嗯
[08:32.50]那现在在哪儿呢
[08:34.12]还好吗
[08:35.87]房后有仨坟
[08:38.37]看见了吗
[08:40.12]我老婆孩子就在那儿呢
[08:43.92]刘海柱虽然早就看见那坟了
[08:47.12]但是听到老头这么一说
[08:49.00]还是毛骨悚然
[08:52.00]呃
[08:52.57]他们怎么被人杀的
[08:56.92]三十年了
[09:00.26]被谁呀
[09:02.00]不知道啊
[09:05.40]第四夜
[09:07.02]刘海柱又和老头儿喝酒
[09:09.78]刘海柱现在已经怕跟老头喝酒了
[09:13.12]但是没办法啊
[09:14.75]每天晚上必须喝点啊
[09:16.61]不过 这一天
[09:17.92]老头儿说了点开心的事
[09:21.97]二东子现在在外面混的挺好吧
[09:26.95]嗯
[09:28.33]我觉得也应该是
[09:31.50]他应该学到我的八成的本事了
[09:37.45]刘海柱当然相信他说的话
[09:40.30]因为他见到二东子的本事
[09:42.45]就知道他师傅有多大能耐了
[09:46.04]但刘海柱还是万万没想到
[09:49.19]这个张浩然嘴里的老壁灯
[09:52.19]居然有如此丰富的过去
[09:54.40]现在刘海柱懂了
[09:56.66]这房子
[09:58.14]就是这老头儿给自己盖的坟
[10:02.07]他在这里等死呢
[10:05.40]第五夜
[10:07.12]二东子来了
[10:08.90]他带来了俩消息
[10:11.14]第一
[10:12.49]张主任没死
[10:14.64]但是现在公安局在抓刘海柱
[10:18.40]第二
[10:19.14]周萌不但无法回城了
[10:21.97]而且躲在集体宿舍里都不敢去上班
[10:25.47]这几天都不敢上班了
[10:29.09]周萌的行为太容易理解了
[10:32.91]众所周知的
[10:34.46]这两个追求他的人
[10:36.20]一个进了看守所
[10:38.03]另一个逃之夭夭
[10:40.25]只剩下她这样一个姑娘
[10:43.03]每天被人指指点点
[10:45.48]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而来
[10:48.98]怎么承受得了啊
[10:51.37]再说了
[10:52.27]周萌回上海的机会肯定是没有了
[10:56.82]二东子走后
[10:58.74]刘海柱跌坐在了土屋里
[11:01.10]看着眼前这片荒山
[11:03.46]他茫然
[11:05.25]他不但对未来茫然
[11:07.66]也对自己二十七年来的信念茫然
[11:12.69]就在刘海柱坐在荒山顶上茫然的时候
[11:16.76]市区里发生了更大的事儿
[11:19.98]手里裹着绷带的东霸天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
[11:24.82]急着要出院
[11:26.12]因为他要亲手操办和陈白鸽的婚礼
[11:29.98]马上就要六一了
[11:32.32]尽管医生建议留院观察
[11:35.01]但是东霸天却坚持要出院
[11:38.41]胡司令来到医院给东霸天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
[11:42.86]东霸天跟胡司令说
[11:46.04]以后咱们别干那些放鸽子仙人跳之类的事儿了
[11:51.07]这句话
[11:52.19]东霸天早就想说了